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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不哭,流泪的橄榄树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1、

“我多久可以摘掉这眼罩!”

“暂时不清楚,大概半个月左右吧。”医生头头都没有抬,快速的在文件本上记录着笔记。这座城市的夏天,橄榄树在城市的街道上支起大片大片的阴郁,这个时候的橄榄树开的正是茂密,可惜她现在看不到。

头顶的风扇几乎快要转不动了,吱吱呀呀的摇一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林夕生怕头顶的吊扇某一天会突然落下来,砸在自己的身上。已经第六天了,隔壁房一个老大爷收音机里播的《水浒传》,已经用趾高气昂,激情澎湃的腔调从第九回说道第十八回了。

唉,林夕开始为自己的遭遇感到郁闷,玲子送自己一盒眼线笔,标价一百三十八,看到这个价格林夕快要尖叫了,她还从来没用过这么贵的眼线笔,还忍不住抱着玲子的脖子狂吻。后来自己就兴致勃勃的化了一点,结果第二天眼睛就肿成了熊猫,到医院一检查‘刺激性化学物品导致局部过敏’,住院费二百六,按天。

第七天,林夕用指甲剪在床板底面刻下第七条痕迹,床底面已经横七竖八的静静躺着七条了,证明她在床上躺了七天了,她怕自己看不见昼夜,看不清房间里只听见声音钟表,会忘记时间。那样她会焦虑的。

隔壁老大爷的收音机又开始在吃过晚饭之后激情四溢的从窗户和门的缝隙之间挤进来。六点,外面有风吹进窗户,林夕感觉到窗户开了。想喊护士窗户开了,请帮忙关上。刚想喊,就听见一个磁性的声音出现在房间。

那声音该怎么形容呢?从来到现在,第七天了,除了玲子尖叫声和护士的病恹恹声音之外,那是林夕听见的第一个让自己兴奋的声音。那只是他缓缓的,轻描淡写的说“房间里面很热,对吧。”

——房间里面很热,对吧。

隔着多远呢?两米,三步,还是一伸手就够得到。林夕感受着那种奇妙而虚无缥缈的距离感,空气凝固了两秒钟,该死的吊扇打破了静止的两个人。“哦,是啊,很热。”她笑容一点点变得美好,一点点在有着昏黄色折射进来的房间里面温柔绽开,娇小的面容让人忍不住亲上一口。

是啊,很热,快要下雨了吧。橄榄树的阴郁渐渐跟没有笼罩住的大地颜色深度融合,乌云如潮汐般涌上这家医院的楼层,第一颗豆点大的雨滴摔在底面扬起尘埃。然后雨就开始淅淅沥沥,落在梧桐上,轻微的没有声音。

“我听到了雨声,外面在下雨了吧?”林夕轻轻的问。雨点落在窗户的护棚上,砰砰的响,从窗户的房间里面也可以隐约听得见。

“是啊,外面下的很大。”男孩没有表情的脸庞一点点变得柔和。

“那外面梧桐树茂盛吗?”林夕着急的问。

“是,你睁开眼睛能看见这里被铺天盖地的绿色笼罩着。”男孩回答。

接着便没有对话,空气变得稀薄,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楚。

吉他声,林夕听见了吉他声。那声音离他很近,是有人拨弄了它弦。那美妙的音符在房间里面跳动,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美妙的声音像涟漪一圈一圈的在房间里面荡荡漾漾。林夕从床上坐起来,看似对这个神秘人很感兴趣,饶有兴致的听了起来。

“是你弹的吉他吗?”

吉他声毕。房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林夕又听见他轻轻咳嗽。

“嗯,是啊.我该走了。再见。”

林夕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房间的门被拉开,又被轻轻拉上。外面的雨声被放大,提醒林夕雨还在一直下。

2、

玲子无论到哪总是能带着一大堆噪音和尖叫,林夕坐在房间里正想着昨天晚上的神秘人,门就被推开了。

“今天来这么早啊。”

“是啊,今天没课,就来看你来了。怎么样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有翻书的声音,大概是玲子又从报刊带的新杂志吧。她的专业课书本她一学期都不翻一下,那些每日新时尚的杂志她乐此不彼的买了一期又一期。话说看书能增长知识,这话在她身上证明一点都不假。以前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不认识的她现在张口就能说出法国,英国,美国等时尚界名人的英文名。

“又看杂志啊?整天看这些有什么用啊,除了增加内心深处的妒忌感以及罪恶感。”

“你懂什么呀,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刚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特喜欢音乐,我今天破天荒的买了本《中国音乐欣赏》,万一跟他聊起音乐节至少不会一窍不通。”

“是嘛?什么时候啊?怎么不带他来给我瞧瞧。”这句话一张口就被自己噎住了,五秒之后房间里传来我们两个人的哈哈大笑声。

“我上星期才认识的,甭瞧了,我们俩关系刚朦朦胧胧的确定就拉来见朋友,也显得咱太不矜持了,是不,嚯?”

“哎哟,是么?咱可爱的玲子也开始矜持了么,哈哈。”

“我就是顺便来瞧你一眼,不跟你聊了。我先走了,你MP3里面我帮你下载了一些歌,放你床上了哈。”

雨过之后的天,依旧留着阴郁过的潮湿。从窗户外面吹进来微凉的风,有些冷。关上窗户,摸索着走到床上,摸索着玲子MP3。

突然摸到一双手,林夕吓一大跳,赶紧缩了回来。

“谁?!!”

刚问完,门口就听见一个护士扯着嗓子说,“干嘛啦你,偷偷摸进别人房间干啥子噻你。”

“哦,护士啊,她是我朋友。”接着又对着我补了一句“是吧,嚯?”

“哦,呵呵,是哈。”我摸索着床坐下来,故作娇嗔的拍拍他肩膀说道“干嘛老吓我,下次不打招呼进来小心我把你踢出去哦。呵,呵呵.”

护士甩下一句“无聊。”便走掉了。

“你也是这儿的病人么?”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衣服的布料相同啊。”林夕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滑了一下,突然感觉这样的姿势非常暧昧,就赶紧将手缩了回来。接着两个人便尴尬的笑起来。

“昨天是你弹的吉他给我听的吧。”

“是啊,眼睛被蒙住的久了,不仅手指的触感敏感了,连听觉也那么敏锐。没错啊,我就住你隔壁。我那边也是一个人,要不是护士不允许,也蛮想跟你搬过来住呢。”

“你也在住院啊?感觉你挺健康啊。”

“嗯,是啊,是很健康,只是里面出了点小问题,不过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是嘛,那恭喜你咯。我还要等几天吧。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翔,飞翔的翔,你叫我翔子就可以了。”

夕阳从外面放射进来一缕缕狭长的光,雨过之后的地面起了尘,空气里面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两个少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安静的坐着,一个蒙着眼睛坐在床的左半边,另一边,单薄瘦弱的身体坐在床的另一半。

“该休息了你,回你的房去。”

护士在走廊里过道里朝着房间里面喊了一声,那少年站起身,朝林夕笑说,“我该走了。明天再过来跟你聊天,拜拜。”

“嗯,拜。”

那该死的风扇又开始发出令人难受的声音,房间里突然寂寞下来。

3、

没有被洁白的纱布裹住眼睛的时候,看见的世界都是那么杂乱,阳光里面的尘埃,水杯里面的沉淀物,脏兮兮的鞋子,寂寞的残缺的拉斐尔雕像。而现在,那些不想看到的再也看不到,心态也就突然波澜不惊起来。睡觉,发呆,发呆,睡觉,循环,一直循环。

床板底面,十条了,指尖一点一点,拂过一条一条的浅浅沟槽。“医生说还要几天才能拆纱布呢。”

少年精致的面孔,穿着纯白色的病服,舒服的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感受没有感官的世界。

林夕只听到缓慢的呼吸声,富有着紊乱的沉重感,“你家在哪呢?到时候我带我朋友去找你。”

“我家离这很远。你不必找我,你只要记得我就够了。”

有这样两个少年的世界,开始循环转换,医院铁栅栏里的包裹的橄榄树开始包裹整座城市的道路,架起一支凉爽的伞。云彩轻缓的移动着,地面上那些深褐色的光斑一点点随着云彩的改变而变幻莫测,一个美轮美奂的夏天,就这样遇期而至。

这一天清早。

“林夕,送你。”一双温暖的手握住林夕的手,塞进一个小小的袋子。

“什么东西啊?”

“我出院之前送你的,保重。”

翔子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衣服不另类,也不好看。只是穿在他的身上很合适,大大的,宽松的蓝色衬衫,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紫色牛仔裤。林夕感受着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一定是很轻松的吧。

翔子拉开门走了出去,这时床地面的沟壑已经有了十四条。

林夕被光线刺的眼睛生疼,用手挡住那些窗子上的阳光,感受着外面的世界,一个即将完美的盛夏。一排排橄榄树静静的毅力在道路两旁,世界安详的不像话。

林夕换上自己的衣服,提着东西往医院大门走。她先前住了半个月的房间对面就是加护房,里面住着一群得了不好的病症的人,按玲子的话说那儿的人都整天哭丧着脸,像是快死了似的。而事实上他们的确是快要死了。

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缓缓的从门口推着轮椅走进林夕,他的眸子里含着眼泪,那是一个多么纯净看似阳光的少年,却夹杂着无尽看不透的悲伤。

“林夕,我是翔子的朋友。”

“哦,你好。”林夕和他握握手,感觉这个人熟悉极了,但他不是翔子,尽管声音很像。

“翔子说你今天要出院,所以让我在这等你,算是接你出院。”

“呵呵,那家伙还真有心呢,谢谢你了。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可能回老家了,他老家离这里很远。”

林夕没有要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刚想张口问什么,玲子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向这边招手大喊“堵车不好意思啊林夕”。

“再见。”林夕正朝玲子示意,一转身少年就转动着轮椅走开了。

4、

世界那么大,我们就这样巧合的撞见了,相识了,彼此留恋了。我们因为这样巧合的撞见而怀念,我们因为怀念而变得伤感。你走开,我站在茫然的白茫茫的一片里面,用纱布蒙住眼睛,摸索着你的存在,为你存在而寻找,为你存在在嫩绿的橄榄树的世界里面而渴望。渴望你的一双宽阔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拉我走出虚无的世界。可是这样的臆想组就了我的夏天,有橄榄树,有绿叶有雨有风的巨大而悲伤的夏天。

玲子领着一个男孩找林夕了,像她说的那样,她成功带回来了。她男朋友,实在是能让女人心动。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林夕一瞬间陷入冗长的梦里面。实在是太相似了,巧合而已么?那干净的笑容,缓缓地语速,让人忍不住抚摸的面孔,他站在林夕的面前,像摆在阴影下面的雕塑,面容棱角分明,英俊的像电视里面的走秀模特一般。

“喂,林夕,发什么愣呢?”推了推林夕,突然被惊醒。忘记此时正在吃饭,林夕竟然对着对面的男人发起了呆。

“哦,没事,想起一个同学,很像他。”林夕尴尬的笑笑。

“哪个同学?”那男孩问道。

“高中时候的同学!”

“叫什么名字?”

“翔子。”

“哦,那可真巧,我名字里也有翔字”

回去的路上,林夕不断的想象着一切有的没的。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排橄榄树下面,远远的看见那家医院。林夕闭着眼睛感受空气里遗留着的记忆,想象他出院的时候,穿着蓝色的T恤衫,紫色的裤子。笑着离开,一步一回头。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很远处响起。

睁开眼,那个少年坐在轮椅上,阳光渗过梧桐树落在他的纯白色病服上,阴影里的他显得特别好看。

“没想什么。”林夕朝他走过去,又接着问说“翔子的真名是不是叫蓝翔?”

男孩那一张幽怨的脸缓缓的流露出一点点悲伤,还是被林夕察觉到了,随后他匆匆一笑,说“是的。”

那个男生原来是玲子的女朋友?为什么要骗我?一大堆的疑问在脑海盘旋。接下来的几天,那些想法像阴云,一直盘旋在林夕的头顶不肯散。

“玲子,你男朋友以前是干嘛的?”

“不是说过了吗?搞音乐啊,以前是个摇滚歌手。”玲子吃着碗里的冰,嘟囔的说着。

蓝翔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坐在林夕对面。三个人开始沉默,这画面,三个人做着不同的事,林夕在想着事情,蓝翔在吃着冰,玲子吃完了自己的冰看着他吃冰。

夏天的傍晚,蓝翔和玲子先把林夕送回了家。站在自己家的阳台,发着呆。看着风撩起自己的长发,闭上眼,看见干净的世界,世界里面站着一个看不清容颜的少年.

“嘿,想什么呢?”从一个长长的呆里面走出来,天已经快要黑去了。面前依旧是静静的橄榄树,树下面站着一个男子,是蓝翔,他又回来了。

“为什么又回来了。”

“特意来找你。”

“为什么?”

“求你做我女朋友咯。”

那种感觉,要怎么去形容呢。你特喜欢商场里面的一个洋娃娃,有一天你的姐姐将它买走了,你对它依依不舍,某一天,姐姐的洋娃娃丢了。恰好你捡到了,你会怎样做。

接下来的日子,林夕开始有意无意的去疏远玲子和蓝翔。有时候不可触碰的东西,一旦触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又是一个下着雨的晚上,林夕一个人在家。玲子突然说要去她们家玩,当然,带着她的那个花心的男朋友。晚上八点,林夕家大门准时敲响。三个人带了些红酒,在林夕的家里吃晚饭。林夕是一点酒都不喝,她怕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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